说实话,我并没有在这部片子里“看懂”什么明确的大道理,它好像就是讲诉了一个故事。它当然有矛盾,却不尖锐;它当然有爱,却也不炽烈。一切都像被轻轻按住了音量,淡淡地推进,既不靠技巧刻意煽情,也不靠强烈冲突去生硬地凸显主题。故事就这样缓慢流淌:平淡的发生,平淡的过去,像水一样从指缝间滑走,等你回神,才发现它已经走了很远。
我原以为“谎言”只会通向更坏的结局——直到最后,剧情仍像是在不断朝深渊靠近。但令人意外的是,因为包容,这个故事竟抵达了一个几乎让所有人都满意的好结局。高父是传统意义上的大家长,是戎马一生的师长,最终却选择接纳儿子的同性恋身份与男友 Simon;高母得知真相后,没有责怪伟同,也没有迁怒葳葳,更没有挑破给高父听,而是把一切默默揽在自己身上;Simon 也包容了葳葳,包容了那场假结婚,包容了“假戏真做”,甚至包容了意外到来的孩子;葳葳同样包容了这场闹剧,选择留下孩子;而夹在所有人之间的伟同,则在挣扎里试图理解每个人的立场,也尽力对每个人保持体谅。
很难想象,这样一连串建立在隐瞒与误会之上的关系,最后居然还能走向“好”。但它真的发生了:正是每个人的退让,让原本逼仄的生活出现了回旋的余地。只是我也说不清,这样的妥协究竟是好还是不好。现实里,我们似乎更常被告诫要守住底线,才能换来不差的结果——因为你永远无法指望别人也会同样慷慨、无私地为爱让步;一旦把希望押在对方的善意上,可能换来的不是圆满,而是万劫不复。或许,这正像典型的“囚徒困境”:理性让人防守,温柔却要求冒险,而冒险才可能通向幸存与和解。